秦玉翻了两页，眉头皱起来。

“合作内容写的挺宽，设备、冷链、贸易、文化交流，全都能往里装。”

沈千代点头。

“开放合作，对地方发展有好处，也能让外界看到陆先生的格局。”

陆北把文件推回去。

“格局放一边。合作得看合同，看价格，看技术，也看对方干没干净事。”

杜占华在后面动了动，脸色不太好看。

沈千代抬手拦住他。

“陆先生谨慎，我理解，所以我们希望参观一下。”

周主任开口。

“参观哪里？”

“港口工地、浪平村帮扶项目、虾塘，顺便看看陆先生一直承担的责任。”

刘欣笔尖停住，抬头看了陆北一眼。

陆北靠在椅背上。

“沈代表这话说的好听，可你想看的，是能装进你们故事里的素材。”

沈千代没有急。

“故事也需要真实支撑。陆先生做了好事，何必怕别人看见？”

赵红山冷笑。

“你看见好事，回头写成你们商会支持的成果，那咋办？这不坑人嘛。”

沈千代转向刘欣。

“有总台记者在场，我想没人能乱写。”

刘欣把本子合上。

“我只记录公开事实，不给任何商会背书。”

沈千代点头。

“这就够了。”

钱辉看了陆北一眼。

陆北抬手。

“可以看。”

赵红山立刻转头。

“小北。”

“赵爷爷，咱们做的事见得了人。”

陆北把三条规矩放到桌上。

“媒体和镇里全程在场，不能私下接触村民和工人，所有问话公开进行。能接受，就看。”

沈千代扫了文件一遍。

“陆先生防备很重。”

“刚有人威胁村里和港口，我防备一点，合情合理。”

周主任接过话。

“镇里也支持这三条，公开透明，对双方都好。”

黄老板赶紧打圆场。

“公开就公开，沈代表有诚意，大家都看得见。”

赵红山斜了他一眼。

“黄老板，昨天信封的事还没查完，你少替人递台阶。”

黄老板脸上挂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尴尬得直咧嘴。

沈千代看了他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回陆北身上。

“好，三条规矩，我们接受。”

秦玉把文件收起来。

“参观路线我来定，港口、虾塘、村里，照这个走。”

沈千代轻轻点头。

“可以。”

钱辉突然开口。

“还有一点，商会这边随行人员名单提前交给我，临时加人不接待。”

杜占华忍不住。

“钱先生，你现在管的倒宽。”

钱辉看向他，语气不软。

“拿谁工资，就替谁把门看好。这规矩，杜先生应该懂。”

陆北笑了一声。

“说的不错。”

沈千代没有让杜占华继续。

“名单下午就给你们，钱先生负责对接？”

钱辉点点头。

“是我在负责。”

“那就辛苦了。”

谈完，双方从饭店出来。

刘欣走到陆北身边。

“她比杜占华稳，镜头前也更会说话。”

陆北看着商会车队。

“稳才头疼。”

“她把海上事件放到一边，只谈合作。你拒绝的太生硬，外头会有人说你堵路。”

“我不拒绝看，也不拒绝谈，只把规矩摆出来。”

刘欣点了点头。

“这个分寸好，明天我会全程跟拍公开部分。”

秦玉也走过来。

“老板，参观路线我会清场，村民代表提前通知，别让人乱说话。”

另一边，车里。

沈千代把手套摘下，放到膝上。

拿出本子写下：“找旁听人，找商户，找受过帮扶却担心以后生意的人。不要让他说陆北的错，只让他说外资也挺好。”

沈千代把本子合上，递给随行人。

本子夹页里，已经放好一份采访提纲。

第一行写着：如何让当地人主动表达对岛国合作的期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