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就是历史的惯性吗?
“所以,您的意思是——国党内部确实有人在准备对我们动手?”
陈轩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稳住情绪。
毕竟,这太令人吃惊了。
尽管他的重心在申海,但山城那边自己也不是没有准备,中校层次有不少“棋子”,可却一点情报都没有收到。
这证明,是更高层在针对。
就像义勇军一样。
“不是准备,是已经开始动手了。”
赵先生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今年夏天在河北,我们的一个县zhengfu被国军一个保安团突然袭击,县长和三个工作人员被杀害。在山东,国军游击队在日军扫荡时袖手旁观,等我们的部队被打残了,他们反而来收编我们的溃兵。”
砰!
赵先生的拳头砸在桌子上,令茶水都溅出了几滴。
“这些事不是孤立事件,是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
“所以我们才要更早地准备。”
张先生的声音依然平和,但陈轩能听出那平和底下隐藏的钢铁般的意志。
“你说得对,陈轩同志——我们现在不能公开跟国党决裂。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是团结全民族的法宝,我们不能主动放弃这面旗帜。但我们必须在暗中积蓄力量,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这就是我来红延的目的。”
陈轩坐直了身体,目光从张先生、赵先生到峡公的脸上一一扫过。
“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个长期的合作计划。”
他把自己在路上反复推敲的方案一一说了出来。
由陈家提供物资——棉布、药品、danyao、粮食,每一样都列出了具体的数量和转运路线。
义勇军控制的据点可以充当物资中转站,用商队和驴车将物资从沿海一路运到陕北。
申海的情报网络可以与红党共享日军动向,为敌后游击战提供预警。
更重要的是,义勇军可以接收红党派出的军事干部和政工人员,协助他们学习正规作战和群众工作,为将来反攻阶段的大规模作战做准备。
“五百名干部,分三批进入申海。”
峡公在旁边补充道。
“联合社可以提供掩护身份。”
“不仅如此。”
陈轩从怀里取出另一张纸——那是他昨晚在宿营地手绘的示意图,上面标注了义勇军目前在苏鲁豫皖交界地带建立的十几处地下基地的位置。
“这些基地都有足够的物资储备和地下设施,可以用于训练新兵。如果红党愿意,我们可以合作开办训练班——你们提供教官和政工干部,我们提供场地、武器和后勤保障。”
若不是担心太殷勤,引起诸位先生的怀疑,他都想直接把自己掌握的物资全部白送。
再附赠大量的武器danyao和粮食药品,甚至是先进的机器。
然后直接在各个根据地,建立起完整的工业。
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可是,他不能。
就像面多国党这样的坏人,作为一个“好人”的他处处受制,空有一身武力,却根本没地方使。
但,只要有眼前这些人,华夏未来就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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