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我还有别的事。
明天的午饭别做青菜了,哥们儿不吃,你是知道的。”
“滚你丫的,你那不吃青菜的毛病真得改改了。”
“改不了了,这是我儿时抹不去的回忆,他时刻提醒我,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李援朝出了九号大杂院,站在金鱼胡同的青石板路上。
阳光从东边斜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
又长又扁,像那些年吃不饱,瘦弱的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把那口白气吐在冬日的阳光中,看着它散开。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挂上挡,踩下油门,红色凯迪拉克驶出金鱼胡同,驶上公路,朝通县的方向开去。
通县木器厂的铁门还是那扇生锈的铁门,门卫还是那个戴老花镜的老头。
李援朝把车停在门口,按了两下喇叭,老头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眯着眼看了好几秒,认出了那辆红色凯迪拉克,赶紧打开铁门,还冲他敬了个礼。
他把车开进去,停在办公楼前面。
赵厂长已经站在台阶上等着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袖子卷到胳膊肘,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
“李老板,你要的无事牌,做好了。五千件,一件不少。你验验货?”
赵厂长的声音又大又亮,带着我保质保量完成了任务的骄傲和你快来看看的催促。
李援朝下了车,跟着赵厂长走进仓库。
那五千件无事牌整整齐齐的码在木箱里,用泡沫纸隔开,每一件都打磨得光滑油润。
他拿起一件,对着光看了看,雕工精细,线条流畅,符箓的笔画一丝不苟,关二爷的胡须根根分明,观音菩萨的面容慈悲安详,满意的点了点头。
“赵厂长,辛苦了。尾款多少我付给你。你把货装上车,我带走。”
赵厂长连声应着,招呼工人装车。
李援朝开车去了鸽子市,鸽子市在城南的一片空地上,人声鼎沸,尘土飞扬。
他把车停在路边,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最后在一墙角找到了票贩子小五,让他帮忙买了一只关外来的白条羊。
把车开去金鱼洗浴中心,把羊从后备箱里拖出来,扛在肩上,走进店里。
李叔正在店里打扫卫生死角,看见他扛着一只羊进来,放下拖把。
“援朝,你买羊来想咋个吃?”
“叔,分你一半,你们在店里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李援朝把羊放在地上,从厨房里拿出菜刀,把羊劈成两半。
他把一半递给李叔,另一半扛进车里,开车回了家里。
傍晚,陶桃下班回来的时候,厨房里已经飘出了炖羊肉的香味。
李援朝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用勺子搅着锅里的汤。
陶桃换了衣服,洗了手,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
她的嘴角翘着,那笑容里全是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的好奇和你是不是又闯祸了的怀疑,还有那么一点点你炖的羊肉闻着真香的期待。
“老公,今天还要烤羊肉串吃吗?”陶桃看着李援朝在穿串,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李援朝摇了摇头,把锅盖盖上,把火调小,转过身,走到陶桃面前,“不是。这是我今天晚上去摆摊打发时间的。
你要吃烤串,明天我给你做。
明天在买点其他菜一起烤,烤串要各种菜一起才好吃。
今天吃这个羊肋骨萝卜汤,炖了一下午了,给你和孩子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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