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擎辰根本没有想到时娴的昏厥来得这么突然,他确实能感受到她现在身上烫得可怕。
情况紧急。
于是男人当机立断从她办公室拨打了个内线电话给时道衍。
“我帮时娴请个假。”
夏擎辰低沉的声音传来,时道衍眸光晦涩,“夏擎辰?你来时氏集团了?”
“嗯,时娴出了点事,我带她去一趟医院。”
时道衍呼吸一滞:“娴娴怎么了!”
夏擎辰单手抱着时娴,觉得解释有点麻烦,挂了电话。
他直接将时娴从办公室横抱了出去!
嘭的一声响,时娴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里面用脚踢开,外面的员工们吓一跳,秦遥赶过来看情况,不料想撞上夏擎辰眉眼冷漠抱着时娴大步而出的画面。
“你去总裁办跟时道衍做一下汇报。”
夏擎辰用下巴指了指秦遥,“时娴发烧晕过去了,我紧急送她去医院。”
秦遥吓傻了,当场就磕磕巴巴地应下来!
没事吧……夏家大哥带走时娴姐,应该没事吧……
半小时后,时娴从床上终于醒过来了。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有点熟悉。
小时候常看。
时娴一个坐起,这不是,这不是夏允星家里吗!
时娴深呼吸一口气,错愕地看着四周,此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夏擎辰端着一杯水走进来。
“醒了?”
“夏大哥,我……”
时娴一下子想起来自己先前在公司里失去意识的事情,刚要说什么,夏擎辰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公司那边帮你请假了,我的家庭医生给你简单做了退烧处理,也给你打了药,你这几天好好休息。”
时娴喝了一口温水,颇为感动地说,“谢谢你,但我还是想回公司……”
“……”夏擎辰脸上明显皱眉,“你把自己当铁人?你发高烧39度知不知道?”
时娴说,“但是我刚上任第二天就请假……”
夏擎辰顶着一张冰山脸啧了一声,声音低沉,“听不懂人话?”
时娴立刻把脖子缩起来,“听,听,我都听,听你的。”
时娴从小就觉得夏允星这个大哥气场强大得可怕,搞得对他的畏惧都要被刻进dna里了,真没出息!
夏擎辰说,“你要是好点了,我就喊我妹进来。”
“我没事。”时娴说,“正好要给她礼物呢。”
“好。”夏擎辰说,“我去公司了,让她在家陪你,想吃什么就跟管家说,医生会定时给你量体温。”
顿了顿,夏擎辰用余光冷冷地瞥了时娴一眼,“别被我发现偷偷回去上班。”
时娴哑着嗓子说,“我保证,我不敢。”
夏擎辰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后转身走了,上了自己的车,他拨了个电话。
“干嘛?”
聂嬴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
“时娴在我家。”
聂嬴的表情一变,顿时有些锐利,“什么意思?”
“她在公司发烧晕倒了。”
夏擎辰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发动车子,单手打着方向盘,“你要想来陪她,我喊管家去接你。”
“……”
聂嬴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特别明显地收缩了一下。
“不必了,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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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擎辰前脚刚走出去,夏允星就蹦进来了。
跟着夏允星一起进来的还有时承,以及时承的医生好友。
时娴看见夏允星鼻子眼睛都红红的,一时之间有些诧异,“怎么了呀谁欺负你了?”
“你被她哥抱回来的时候夏允星给我俩打了电话,你在里面晕倒半小时,她在外面急得哭了半小时。”时承无奈地笑着说,“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时娴先是错愕,随后又感觉心里暖暖的,她说,“哎呀,小事而已,我可是铁打的时娴。”
明明说这话声音都还是嘶哑的。
“娴娴你就是太要强了。”
夏允星一边擤鼻涕一边说,“呜呜呜,我都心疼死了。”
时娴说,“我今天听你们兄妹俩的,休息一天,别哭了好吗?”
“我等下喊管家给你做饭吃。”夏允星说,“这段时间下雨,你工作太拼没顾上身体,肯定是因为这个受凉了。”
夏允星其实一直都想和时娴说,别那么拼,干脆跟她一起生活得了。她有钱,家里也幸福美满,多时娴一双筷子吃饭又如何,不差那点。
但是夏允星从不当着时娴的面主动说这些让她放弃人生的话。
夏允星对时娴最大的爱,是自由。
看着时娴跳火坑,看着时娴低落,看着她从想不通到想通,东山再起。她从来不给任何时娴人生建议,只要时娴做的选择,夏允星一键支持。
她能做的就是陪伴。
其实时娴也知道,夏允星不算什么温良恭俭让的善良小姑娘,更不是什么好人。
她张扬霸道,贪玩又爱慕虚荣,但唯独面对时娴的时候,夏允星给出了全部的耐心和信任。要说时娴是恋爱脑,那夏允星就是友情脑。
她们之间有个约定,从未提过,但都在彼此的心里,那就是――
从来不要求对方为自己而活。
女人跟女人之间的羁绊就是这样绮丽。
夏允星擦了擦鼻子,又伸手抽了张纸给时娴擤鼻涕,她说,“我哥找人把你办公室里的纪念品也带过来了。我提前离开英国,都没想到后面你还给我背回来那么大一幅画?不过确实很有艺术气息。”
“对的,我问霍洛维茨要的,我那天去白金汉宫,看见这幅画挂在他家走廊里,挺好看。”时娴笑着眨眨眼睛,“怎么样,我品味不错吧?”
“……”夏允星吓了一跳,“真的假的,你这么一说……”
时承也跟着愣住了,他立马站起来去看那副摆在外面的画,原本只是觉得笔触有些眼熟,但又不敢细想,如今再仔细一看,当场傻眼!
“达……达芬奇。”
时承说,“娴娴,这是达芬奇的真迹啊!霍洛维茨能让你背回来?!”
时娴吓了一跳,强撑着从床上爬下来,哑着嗓子一边鸭子叫一边说,“什么?什么?”
“啊!”夏允星跟着尖叫,跑到客厅看画,不可思议地捂住嘴巴,“这是达芬奇的画?!”
“是啊……”
艺术方面时承有着绝对的权威性,所以他的鉴定判断一出,时娴和夏允星登时小脸煞白。
时娴咽了咽口水,喉间刺痛,她说,“我……我当时就是看这个画还,还挺艺术的,我就问霍洛维茨要了呗,谁知道……”
“这他都能给你?!”
时承睁大眼睛,如此近距离地欣赏绝世艺术家的作品让他欣喜若狂,“我的天啊,娴娴,霍洛维茨对你的包容度绝对高得离谱……达芬奇真迹就这样随随便便送给你,甚至都没告诉你这是真品,就这么让你背回国了,我……我真的无话可说了。”
夏允星说,“我来摸一下。哎呀!我摸到了!”
“最好有个专门的框来妥善保存这幅画。”
时承说,“我找人给它定制一下。”
“那你拿去你画廊离不就好了?”
夏允星笑着说,“时承哥,我借画(花)献佛,这画在你的画廊里能发挥更多光和热,不如给你吧。”
时承没想到夏允星如此大方,“你不想收藏吗?”